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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五反 tz4onik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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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9-11 16:08:2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初秋的午后热得可爱,空气弥漫稻谷的熟香和水田的鱼腥味。闷烧的太阳再猛白癜风北京哪家医院好,躲进竹林也是凉风悠悠。在外婆家我得到的优惠最多。幺舅特邀了小伙伴陪我玩,学习新花样——三五反。先前我只会争上游、冲壳子、开拖拉机,现在是一点规则也不懂,打起来纰漏百出。幺舅自甘倒霉同我一方,任我胡来总是迁就,脸上红彤彤的,嘴里嘻嘻地笑,我的笨拙绝不影响他的耐心。大约十来回后,我的手气特别地好,随手捡来三个三、三个五,还有一套AK匹配。我理好牌正准备大打出手,幺舅弹簧似的跃起,吓我一大跳。其余的人只顾逃命,撒了一地。外婆拿了根破竹竿边打边骂:“短命儿,太阳快落坡了,队长喊破喉咙,还不下田打谷子去。”我实在舍不得那手好牌,久久沉浸在聚玩的欢乐中退不出来,整天闷闷不乐,第三天不得不改了计划回家去。   

  我是在那时懂得什么叫度日如年的。大集体靠挣工分吃饭,我所在的“烂五队”大男人忙乎一天才管八海南最好的白癜风医院是哪家分钱。母亲每天挣七分五厘,累死累活也改变不了债台高筑的命运。家里欠现金多,没有收钱户愿意转账;几口人的粮食拿不回来,关在生产队保管室喂耗子。一家人眼睁睁挨饿,母亲终日愁苦,见了我们光吃不做时而悄然落泪。我被接连不断的农活压得喘不过气来,闲来玩玩同大年初一吃顿臊子面一样,成了我那时唯一的梦想。“烂八月”阴雨连绵,老天爷一下就是七八天,像是诚心把人给淹死。我家房屋低矮潮湿,衣物湿漉漉的,散发刺鼻的霉味。我闷得发慌,在长长的屋檐下漫无目的地窜来窜去。那时,我最不敢看的是邻居庞幺妈的眼——特别地闪亮,特别地怪异,说话时口气对待猪狗一般轻蔑。经过她门前,偶尔见她挤眉弄眼地笑,浑身像触碰毛毛虫似的难受,生怕她一把抓我过去,摁死在漆黑的屋角;因而,我免不了忽地放快腿脚,逃命似的离开。   

  偏偏在这时,庞幺妈家的热闹一扫院子的凄凉。两个女儿从大城市回来,带了丈夫和孩子,的是洋腔洋调。举家欢聚,谈笑风生,来自人身的、锅里的香气掺合着,搅得人醺醺欲醉。午后更是他们的天地了,老老少少,酒足饭饱后,优哉游哉地打着嗝玩玩散酒气。在吃了上顿愁下顿的院里人眼中,那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。母亲很不开心,阴沉着脸给我下了死令,要我千万莫去接近他们;不然,非打断脚杆不可。原因也没说,我费尽心思猜想,好容易从院里人背地的叽咕中找到答案。   

  “有啥不得了?老子就是饿死也不让女儿卖身挣钱!”   

  “人家该洋呢,女儿一个个人漂亮,有钱的男人就是喜欢嘛。”   

  妇人们成天撇着嘴说北京中科皮肤病医院话。我听明白了,原来这叫够不着葡萄说酸话呢!   

  我喜欢热闹,被这来自大城市的洋生活深深吸引,反复琢磨着一个问题:人为什么活得不可思议——同样是人,有的好到天堂,有的竟歹到地狱?一天下午,母亲下地干活去了,我抵抗不住诱惑,怯生生试着跨过庞幺妈的门槛看够精。出我意外,一家大小并无异样反应。我放下心来观赏,痴痴地盯着入神。多美的纸张、图画,流光溢彩,幽香扑鼻,玩起来何等爽心悦目!怎样才能拥有这样美好的东西呢?我羡慕之极,倏地跌入自卑的苦海,有气无力地抗争。   

  “幺妈,买副……”我不知哪儿来了一股子说话的勇气。   

  “贵啊,外省才有的。”一旁闲走的她严肃地说。   

  “多少钱一副?”   

  “少说也要一块钱。”   

  “啊——”我愣了愣,强压内心的酸楚哀求,“少点行不?”   

  “嫌贵?哼,”她想了想转过身,怒色上脸,“八角钱,少一分不卖!”   

  “那就定了,我凑够钱就来。”   

  谢天谢地,那一刻庞幺妈开恩,一气少了两毛。说实话,她就一分不少我还是要买的。我走路快步如飞,引颈高歌,庆幸遇见好人占了天大的便宜,过年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宝贝!屈指一算,还有60多天,八角钱应该不成问题吧。   

  几天后,我冷静下来,深感搞钱谈何容易,事先设想的种种弄钱方式都以失败告终。八角钱在今天不足挂齿,但在那时对于孩子无疑是个天文数字,所有人乌鲁木齐白癜风专科医院都穷得偷狗卖,缺吃少穿,瘦骨嶙峋,钱比命还重要。国家物资奇缺,连照明的煤油、生活食盐、煮饭用火柴等,都靠按人发票或找关系开后门。看来我不得不冒险向母亲伸手了。   

  我做好斗智斗勇的准备,把注意力放在秤盐打油上。母亲没文化,但算账特别精细,煤油三角八、盐一角七、火柴两分,每次派我去广川庙购买,分分厘厘算得一清二楚。显然,缺斤少两是唯一的途径了。我第一次得手搞了七分钱,起初紧张,回家心虚,不敢看母亲的脸。她也很忙,说声放在哪儿了事。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,当夜我攥着两个镍币,一会儿放这,一会儿放那,生怕母亲发现。最后觉得屋里比屋外稳当,钱终于在枕头下厚厚的谷草里安了家。看见母亲被骗后依然脸露微笑,我抑制不住的自豪,不亚于打了胜仗凯旋的将军;梦想翩然而至,兴奋得一夜没合眼。   

  中秋节前后,母亲差点没把我急死。不知为什么,她同庞幺妈翻脸啦,对骂好几天。起初还留有余地,指桑骂槐。后来红了眼,尽捅对方痛处。母亲口口声声“绝后代”,庞幺妈用死儿绝女还击。我背地里干着吃里扒外的事,对母亲既怕又怨,焦头烂额,担心一定会坏了我的大事,庞幺妈会迁怒于我的。我左右为难,留心庞幺妈的每一细小反应。一天午后,我有意停留在她门前等她发话。果然,她说:“钱凑够了就来拿,早放在那儿了。”我立时卸去心中重负,觉得她实在宽宏大量,激动地应声点头。   

  坦率地说,跟母亲周旋,我绝不是对手。母亲的精明胜过一般农妇若干倍,这让我时时提心吊胆,得手的钱临时放在席子下,察言观色两三天,的确没事了,才心安理得藏进谷草深处。逢场天,母亲从县城买煤回来,坐下摆谈城头抓到扒手痛打,说完感叹着“久走夜路要遭鬼打”,好像是专为警示我说的。我做贼心虚,怀疑是不是留下了行骗的破绽?我的心提到了颈子端,脊背禁不住沁出冷汗来。   

  但是,我已是离弦之箭,回不了头的;不惜为那心爱的铤而走险。正当我疾步奔向梦想的彼岸做最后一跳的时候,我险些为两毛钱葬送美好的前程。十冬腊月傍晚,呼吸着浸透腊香味的暮霭,联想到新年的神奇美好,我活如一只出笼的小鸟,一路呐喊尖叫,直奔代销店。我越来越胆大,目标是少太原白癜风医院称半斤盐、少打半斤油,到手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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